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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江雁容仍然沉思着,黑眼睛看起来毫无生气。康南走过去,用手臂支在椅背上,在她额 上轻轻的吻了一下,俯视着她:“想什么?”江雁容醒了过来,勉强的笑了笑,眨眨眼睛。  怒火从江仰止心头升起来,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。“啪!”的一声,他拍着桌 子,菜碗都跳了起来。然后,比闪电还快,他举起一个饭碗,对着江雁容的头丢过去。江雁 容愣了一下,却并没有移动位置,但江仰止在盛怒中并没有瞄准,饭碗却正正的落在坐在雁 容旁边的雁若头上。江雁容跳起来,想抢救妹妹,可是,已经来不及了。在雁若的大哭声, 和江太太的尖叫声中,江雁容只看到雁若满脸的鲜血。她的血管冻结了,像有一万把刀砍在 她心上,她再也不知道什么事情,只硬化的呆立在那儿。江太太把雁若送到医院去了,她仍 然呆立着,没有情感,没有思想,没有意识,她的世界已在一刹那间被击成粉碎,而她自 己,也早已碎成千千万万片了。  弟弟妹妹去看电影了,她又继续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。“我对不起家里的每一个人,我 给全家丢脸!”她想。又联想起母亲以前说过的话:“我们江家不能有考不上大学的女 儿!”“你考不上大学不要来见我!”她把头埋进枕头里,觉得有一万个声音在她耳边喊: “你是江家的羞耻!你是江家的羞耻!你是江家的羞耻!”有门铃声传来,江太烫去开的 门,于是,江雁容听到母亲在喊:“雁容,程心雯来看你!”凯发陈小春  “那一次你看的手相呢?怎么看出那么多?记得吗?你说我老运很好,会享儿女的福。 儿女,我和谁的儿女,会是你的吗?”“你说过,那些都是江湖话!”他把她的手合拢,让 她握成拳,用自己的大手掌握住了她:“小容容,你那么小,但是你比我坚强。”“我不坚 强,我下过一百次决心不到你这里来,但是我仍然来了!”“我也下过一百次决心,要冷淡 你,疏远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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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江雁容的头垂得更低,那张耻辱的考卷刺目的躺在脚下。忽然间,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 的委屈和伤心,眼泪迅速的涌进了眼眶里,又一滴滴落在裙褶上。眼泪一经开了闸,就不可 收拾的泛滥了起来,一刹那间,心里所有的烦恼、悲哀,和苦闷都齐涌心头,连她自己都无 法了解怎么会伤心到如此地步。事实上,在她拿到这张考卷的时候就想哭,一直憋着气忍 着,后来又添了许多感触和烦恼,这时被弟弟一闹,母亲一责备,就再也忍不住了,泪珠成 串的涌出来,越涌越多,喉咙里不住的抽泣,裙子上被泪水湿了一大片。  “不#我一定要现在知道真相!雁容,你说吧!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母亲?”江雁容张大 眼睛,母亲的脸有一种权威性的压迫感,母亲那对冷静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。她感到无从 逃避,闭上眼睛,她的头在剧烈的痛着,浑身都浴在冷汗里,江太太的声音又响了:“你是 不是为了一个男人?你昏迷的时候叫过一个人的名字,告诉我,你是不是为了他?”  “不,这里面复杂得很,有一天你们会了解的。说实话,婚姻生活是苦多于乐!”“江 雁容,”程心雯说:“你呀,你的毛病就是太爱幻想,别把你的丈夫硬要塑成你幻想中的 人。想想看,他不是你的幻想,他是李立维自己,有他独立的思想和个性,不要勉强他成为 你想像中的人,那么,你就不会太苛求了!”  所谓“我们的歌”,是江雁容作的歌词,周雅安作的谱。周雅安弹了起来,她们一起轻 声唱着:凯发陈小春  “是他吗?”周雅安拿起那张信笺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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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弟弟写信来,要我代他向大嫂致意。”  窗外 15江雁容把晚餐摆在桌子上,用纱罩子罩了起来。表上指着六点二十五分,室内的电灯已 经亮了。感到几分不耐烦,她走到花园里去站着,暮色正堆在花园的各个角落里,那棵大的 芙蓉花早就谢光了,地上堆满了落花。两棵圣诞红盛开着,娇艳美丽。茶花全是蓓蕾,还没 有到盛开的时候。她在花园中浏览了一遍,又看了一次表。总是这样,下了班从不准时回 家,五点钟下班,六点半还没回来,等他到家,饭菜又该冰冷了。走回到房间里,她在椅子 里坐了下来,寥落的拿起早已看过的日报,细细的看着分类广告。手上有一块烫伤,是昨天 煎鱼时被油烫的,有一个五角钱那么大,已经起了个水泡,她轻轻的抚摩了一下,很痛。做 饭真是件艰巨的工作,半年以来,她不知道为这工作多伤脑筋,总算现在做的东西可以勉强 入口了,好在李立维对菜从不挑剔,做什么吃什么。但是,厨房工作是令人厌倦的。  “好啊,周雅安,你也学会骂人了,都是江雁容把你教坏了,看我来收拾你!”程心雯 说着,对周雅安冲了过来,周雅安个子虽然大,身手却极端敏捷,只轻轻的一闪,程心雯就 扑了一个空,一时收不住脚,身子撞到楼梯的扶手上。不提防那个滚烫的便当烫了自己的 手,她“哇呀!”的大叫了一声,手一松,便当就滴溜溜的从楼梯扶手外面一直掉到三层楼 下面去了。周雅安大笑了起来,在一边的魏若兰也笑弯了腰。江雁容一面笑,一面推着程心 雯说:“再跑一次楼梯吧,看样子你的体力是没办法节省了,赶快下去看看,如果绑便当的绳 子摔散了,你就连果腹都没办法果了!”程心雯跺着脚叹了口长气,一面无精打采的向楼下 走,一面回过头来,狠狠的盯了江雁容一眼说:“江雁容,你等着我吧,等会儿跟你算帐!”凯发陈小春  “江乃也离开××女中了。”周雅安说。“训导主任也换了,现在的××女中,真是人 事全非,好老师都走光了,升学率一年不如一年。”程心雯说:“我还记得江乃的‘你们痛 不痛呀?’”周雅安和江雁容都笑了起来,但都笑得十分短暂。江雁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小 树林、荷花池、小桥、教员单身宿舍,和— 康南。“记不记得老教官和小教官?”周雅安 说:“小教官好像已经有两个小孩了。”“真快,”江雁容说:“程心雯,我还记得你用钢 笔描学号,用裙子擦桌子… ”程心雯大笑了起来。于是,中学生活都被搬了出来,她们越 谈越高兴,程心雯和江雁容留在周雅安家吃了晚饭,饭后又接着谈。三个女人碰在一起,话 就不知道怎么那么多。直到夜深了,江雁容才跳了起来:“糟糕,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一班火车了!你们知道,我下了火车还要走一大段黑路, 住在乡下真倒楣!田里有蛇,我又没带手电筒,那段路才真要我的命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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